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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自MB琉辉线Escstay08章的一个脑洞,「如果绫人没来乱的话那么Ruki他们会变成怎样?」

 

※内含刀子注意

 

※贴合原作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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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办法产生任何怒意呢?她心里嘀咕着。

在还很小的时候,唯曾经找到过四叶草,那是幸福的象徵,父亲如此告诉她。然而,她却没有将他人理想的幸福摘下来占据为己有,只是静静地看了一阵,然后拖着父亲的手回去了。无欲无求?并非这样,她当时抬头看着父亲的侧面,这样想道,只是不在乎而已——她期盼的,从来都只是与父亲相伴而行的幸福,仅此而已。

「如果我说你能逃的话,你会逃吗?」琉辉的声音是那样平静,声音中的沉稳几乎让她以为他们是在随便闲聊,然而话语中的意思却宛如大石投进湖水中在唯的心里牵起了巨大的涟漪。她不禁不解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理解出这唐突话语的真意,但是琉辉只是宛如他们初次见面那时一样,淡漠得几乎看不见任何情绪。

「我不知道啊......」她低下头,咬了咬唇,迷茫的道「现在的我,能逃到去哪儿呢,我......」

「我已经失去栖生之所了啊,或许拥有自由会多少变得幸福也不定,但是一个人的话,会变得很可怕啊。」

唯知道琉辉所说的「逃」,并非指回到逆卷家去——而是真正能抛弃一切的「自由」。自由,这个对她而言曾经那样理所当然的字眼,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被宠爱着而对自己幸福一无所知的自己还真是令人羡慕,现在的自己,即使对这份触手可及的幸福也没办法产生动摇,或许抛下一切是幸福的,但是孤独更让人感到可怕,她没办法动弹分毫。

「你不逃吗?只是为了单纯的寂寞而放弃救赎,选择继续渡过被吸血鬼夺去自由的人生吗?唯。」彷佛是为了从她身上看透真意,琉辉瞇起眼睛,靠近着她,以试探般的口吻道「这份抱存侥幸的心理终于让你的德性堕落成真正意义上的家畜呢。」

「琉辉君,如果处于我的立场的话,你会逃走吗?」

「会。」

几乎是没有任犹豫,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为了活下去——假若是为了让自己轻松一点而选择死,那是愚不可及的不负责任。」略带着嘲讽和厌恶的口吻,他如此呢喃着。

「你应该憎恨我的,我把你能够飞翔的双翼剪去,并把你当成家畜对待,换着是我,我一定会把那样对待我的对象憎恨得杀了他的地步。」男人只是用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语气,向少女倾诉着自己的罪状,彷佛不是在谈论自己,而是对一个遥远,陌生的痛恨之人的批判。

啊啊,察觉到了。

明明被这样过份对待,明明被这样残忍的贬低,始终没办法产生怒意的理由。

「琉辉君——为什么一副痛苦的表情?」彷佛哀怜似的,她低声呢喃着,玫瑰色的莹润眼眸浮现出悲伤的情绪。

「......」

「琉辉君说过的吧,看着无法自由的我会感到痛苦,可是为什么」她咽了咽口水,或许这是她过于自大也不定,但是「你明明想要帮助我逃走,却露出比我还要痛苦的神情。」

「我......」想要轻启双唇,却发现自己的颤震的声音无法组织成言语。

被那样湿润,充满着叹息的眼神看着,琉辉觉得他本是不快的,不,是应该感到不快。但是没有,摸索至心里任何一处的感受,他都没办法找到任何一种负面情绪的萌生。他知道,那不是轻蔑,不是同情,不是嘲讽——没错,仅仅只是一种怜惜,就像他曾经对她投以的眼神一样。自己痛苦着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事,早就在那一天,接受那位大人的慈悲时,此身已经化作冰冷的不死之躯,痛苦也好,欲望也好,悲伤也好,什么也——

「我的事怎样也没所谓,这不是你身为家畜应该考虑的事。」他用不带感情的冰冷语调这样说道,背过身去「已经够了,我不想再听你那套伪善的发言了,赶快收拾东西从这里滚出去。」

「......如果我走了的话琉辉君会感到更加轻松的话,可以哦。」唯的声音慢慢坚定起来「如果你是真心那样期愿的话,请看着我的脸说。」

「......」

「琉辉说过的吧?不能从真实身上错开,只注视自己想注视的东西,那么琉辉君也是——至少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啊。」

那是极度傲慢、自大的发言,尽是自我满足的话,然而,即使如此也好,琉辉也没有勇气回头。不想回头,不可以回头,因为他知道,要是他一旦回头,感受她的温柔、感受她的温度——那些与自己最不匹配的奢求,好不容易坚定的决心就会分崩离析,然后又会重度覆辙,变成惨不忍睹的下场。可是为什么呢,心里某一处却在蠢蠢欲动,这份感情挠得他心底发痒,明明她尽是令他感到困惑和不可理喻的存在......不——或许并不是那样的,其实自己也一早知晓的,她的温柔是毫无虚伪的,他只是卑鄙地利用她的温柔,抛出那样的问题,希望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而已。但是为什么,即使是知道这个事实的前提下,琉辉还是因为她给出的温柔而可悲地感到高兴。

某一处,变得扭曲,奇怪了。

「如果说这就真实的全部,那你要怎么办?」男人捉住少女的纤弱的手,把她按倒在柔软的床上。他靠著她的脸,呼吸变得急促,气息近在咫尺。

「我就这样,对你施加自己的欲望,夺去你的全部,蹂躏你,伤害你——如果说这就是真实的话,你又要怎样做?」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第一次,她离他的眼睛那么接近,那灰蓝眼瞳倒映着的,是深深的悲切,以及难以被夺走的悔恨,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也好,我也好,都没有选择的自由,徒然去挣扎又可以去得到什么?结果只是让自己被欲望控制,变得更加凄惨而已!」

叹息,轻轻地坠落地面,然后飘散,最后变得不见。那彷佛是已经反覆过无数次的循环,因为筋疲力尽而到达的答案。唯忽然想起,以往待在逆卷家时,那段不断上演的,挣扎、逃避、服从的循环,因为疲倦而放弃内心,放弃自己的腐朽日子。酸涩感慢慢涌上眼睛,使泪水不由自主地淌下,灸热地触动着皮肤的神经。他见到她哭,忽然又心软了,紧皱着的眉头一松,默默地为她拭过泪水,唯把抚摸着她脸颊的手,用抬起来的手向上压住,像是想更加感受那份冷透了的温度,她拉近了他们肌肤接近的距离。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似是往常般,他轻轻斥责她道。

 

「对不起......不知为何,眼泪止不住。」她一边抽泣,一边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我觉得这样很可怕,很悲伤。」她不明白琉辉君口中的不自由是什么,也不懂得自己内心这份感情是同情还是什么,她只是单纯地感到悲伤,无法歇止的难过,他也是这样种心情吗?一想到此,她就难过地拥抱着他。

 

「求求你,现在至少——」她吸了一吸鼻子「至少让我这样陪着你吧。」她的手紧紧握着他的,彷如他当初做噩梦时,她为他做的一样。

 

她的声音,她的话语,几乎甜蜜得溶化脑髓,只是听着就会被蛊惑,啊啊——就像蛇一样。

 

琉辉像是放弃挣扎似的,轻轻将冰冷的唇,印向她的唇。

 

 

穿透肌肤的灼热之感并不陌生,几乎都要习惯得让唯对自己感到厌恶,但是不知道为何,被眼前这个男人紧紧抱在怀里,贪婪地索取着时,唯却感到一丝快慰,他的动作并不像她以往遇过的吸血鬼一样粗鲁,只有无情的索取以及对血液的迷恋,他的动作总是那么游刃有余,并不急着刺破她的肌肤吸取血液,只是用獠牙轻轻撩拨,直到她因为搔痒以及害羞而哀求才慢慢刺入,热情地渴求着她。每当被他的獠牙玩弄着时,她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彷佛被毒蛇的毒牙刺入,因毒液的渗入而全身骚麻,继而失去力气,只能像个碎娃娃似的,软软的倒在他身上。

 

「嗯......」獠牙被更深入地推进时,唯难耐地发出了一丝呻吟,双腿不由得夹得更紧了。声音中的愉悦,使它比起疼痛,更像是快慰,这换着是以前的唯,肯定是无法想像的事。因为很疼啊,在起初时,唯总是无法适应这种伤害身体的苦涩和屈辱,多少次在他人面前暴露肌肤,泪水都是掉个不停。但是与琉辉每一次的身体接触,她都更加懂得把这份苦涩品尝成快乐,甚至现在都能享受这个过程了。她觉着快乐,不由自主便产生一种母性的怜惜,白皙的手覆上他的头,指间埋在他的发丝中放任自己的身体被他摆弄。

 

琉辉从她的脖子离开,激烈的索要使他的嘴唇沾着血,那时平时的琉辉绝对不会出现的的模样。他轻轻靠近她的唇,怜爱地亲吻着她,双唇的重叠使血沾到她的唇瓣,当他的舌头温柔地推进她的口腔时,一阵铁诱的苦味蔓延开来。虽然她知道她的血在吸血鬼看来是甘甜的极上佳肴,但是她总是无法尝出这当中的美味。

 

多少次被他这样推倒在床上,唯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恐惧,琉辉骑在她的身上,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衣裳衬衫,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现在这样仰头看着他,总觉得他非常性感,强壮,同时陌生。皮带解开的金属声音提醒着她现在发生的事情,她的脸颊不由得变得滚烫起来,轻轻咬着唇别过脸。

 

尽管也有过被吸血这种亲密接触的经验,但与谁身体重叠,却尽是第一次的体验。她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做,只能顺由着琉辉的带动,青涩地作出回应。「唯......」他轻轻呼唤她的名字,冰凉的大手游走至她的双腿间,彷佛摩挲着一件艺术品般的怜惜。她觉得他就像醉了似的,白皙英俊的脸染上淡薄的红,灰蓝的眼睛带着她从来没见过的柔情。男人的爱抚和亲吻总是热切之中带着一丝歇止的压抑,那股温润般的温柔下彷佛暗涌着吞噬一切的激情。他的每一次触碰彷佛是燃点她热情的火,唯对一切的未知都感到莫名的害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震着,身体僵硬的不敢动弹,但仍然像乖顺的家猫一样地接受一切。

 

他们宛如新生婴儿一样,赤裸的身体互相拥抱着,双腿盘缠在一起,那个蜿蜒伸展开来的光景就犹如纠缠在一起的蛇一般。在那里的只是热情、爱欲,以及放纵,那些上帝最厌弃,最叹息的特质。

 

两腿之间的私密处正在贴近、磨合,这个时刻终于要来临,唯祈祷似的闭上眼睛,心脏的鼓动使她觉得烦躁,她像个孩子一样,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感到不安又期待,心头千丝万缕的情绪变得混乱起来——她突然不清楚这是不是她想要的。虽然到了现在这个关头才萌生那样的想法使她自身也很惊诧,但是即使是变成大人的现在,唯也没办法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或许这和她总是处于被溺爱一方的立场有关吧,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人生至今做过的许多决定都是父亲替她选择的,包括到逆卷家寄住这一件事,因为自己一直很少主动决定做什么事,所以才会那么容易对自己做的决定感到不安起来。

 

脸颊忽然传来一阵凉凉的温度,她像个孩子一样怯生生地睁开眼睛,只见琉辉怜惜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用着彷佛要哭出来的湿润眼神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她压抑着内心的不安,指尖覆上他的手。

 

「——」

 

被男性进入身体的疼痛远超于唯的想象,那是一种单方面被辗压的感受,尽管为了不让她觉着难受,琉辉的动作已经尽量轻柔,但处女膜被撕裂的疼痛以及纳入异物的撑开仍然使唯觉得自己的肚子像是被殴打似的难受。有什么带着腥味的湿润液体从他们的结合处滑出,滴落至雪白的床单,成了一朵又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花。

 

再也回不去了——彷佛是这样说着。

 

身上的男人开始律动起来,顺着本能而在她的身体奔驰,少女未承雨露的青涩身体根本不懂得去品尝这当中的快乐,只能搂着他精壮的胳膊,婉承他底下一阵一阵的冲撞。或许这习惯了便会觉着舒服,就像吸血那样,她不禁这样想道,可是这样的想法只有那么一瞬间,然后她又忽然害怕起来,真的还会有下一次吗?她不晓得。她怔怔看着骑在她身上的男人,那个正在爱怜着,征服着她的男人,他深邃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模糊不清,只是她懂得,那双灰蓝的眼瞳从来没有那样的情迷意乱。心中某一处正在恐惧,她不由得更用力搂着他,将自己的身体贴上他的,彷佛受到邀请鼓舞似的,他俯下头用力吻着她,这次唯也索性放弃最后一点思考,投入地回应着他的激情。

 

或许是心态上的微妙变化,虽然被猛烈地深入身体的苦楚依旧没变,但是逐渐涌上的湿润感却使这欲望的漩涡中带了点愉悦和快乐,身体深处开始有什么溢满而出,唯的呻吟声变得放荡起来,一下一下的诉说着被爱人侵占的快乐。因着紧紧结合连系的关系,即使想从这这份欲望之中逃离也变得不可能了。

 

逃?

 

本来就件不可能的事。

 

或许从那一天,他从背后抱紧她那天起便是如此。正如他所说,她应当恨他的,他夺去无辜生命的生存权利;夺去她可以自由飞翔的双翼,面对那样的对象,恐怕没有不恼怒的道理——然而没有,摸索至心里任何一处的感受,她都没办法找到任何一种负面情绪的萌生,仅仅只是因为,他看上去比自己受伤这一方要难受,就是如此而已。

 

他牢牢地捉住她的手腕,深深地推进她的身体,律动开始变得隐约地急促起来,他的呼吸有些缭乱,像是在沙漠旅行中的乾涸途人见到水泉一般,迫不可耐地再次把獠牙抵在她的肌肤身上,激烈地索要着她的血液。被他紧紧捉住的她,无法逃脱,只能再度把手指埋在他的发间,怜爱地对他的欲望予取予求。

 

正如他冰冷的吻所给予的诅咒一样,她的血也束缚着他——当他的獠牙刺穿她的肌肤渗入毒液时,她的血何尝不是以甘甜的诱惑为他设下陷阱?她尝过的,那对吸血鬼而言的甜蜜,实际上是有着铁锈般的苦味。一旦陷了进去时便难以抽身,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所以他们都只是一昧愚蠢地沉醉在彼此。

 

失去自由很可怕,但孤独更吓人。

 

潮湿、酸涩的感觉愈加积累,好像是在攀升似的,明明害怕这些积累着的东西分崩离析,徒然瓦解,但是速度却不有变慢,反而变本加厉地上升,升腾起的温度和热情使房间充满着旑旎的情欲味道。身上男人的温度是如此真实,彷佛她和他是同类,都是人类似的。

 

即使给予了逃避一切的权利,我和你,仍然哪儿也去不了吧?

 

一定在更早、更早以前,就是这样的命运吧。

 

「啊啊......」

 

可以称上是粗暴的律动在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嘎然而止,在男人闷哼一声后,底下涌现的灸热液体填满了她身体,多得几乎要溢满而出,近乎战栗般的快乐使她的身体哆嗦着。琉辉拔了拔她前面因汗水而黏湿的浏海,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那是一个轻柔的吻,褪去了热情,褪去了欲望,只剩下一种近乎平静的感受。她伏在他的胸膛上,吐气如兰,热情如潮水般凶涌袭来,也出奇容易地褪去,残余的只是欢好过后的疲累以及余韵,身体和心像是分离似的,即使满足了身,心也像开了个大洞似的空虚。唯不禁抬头看着琉辉,他的表情有着诡异的沉静,脸色是死寂的苍白,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拥她入怀。尚未干涸的黏湿汗水使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黏腻又令人烦厌。

 

 

「是吗?失败了啊......」

 

「非常抱歉,没办法达成您的愿望。」

 

回到伊甸园后,卡尔接见了琉辉,听到琉辉他们没办法成为亚当的报告,他没感到多余的惊讶,只是坦然地接受着这个事实,琉辉知道,卡尔肯定是把一切都收在眼内,所以这样的结果也是早就预见了——他完成的,只是蛇的使命而已。

 

「剩下的候补,就是我的儿子们吗?」他嘀咕着,琉辉淡淡答道「是的,夏娃已经平安无事送回亚当的身边了。」

 

「是吗?辛苦你了,你们做得非常出色。」卡尔微笑道,他琥珀色的眼瞳直勾勾看着他「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其他事情想要向我报告?」

 

「............并没有。」琉辉平静回答道。

 

「是吗?」他点了点头,琉辉小声道「那么,失礼了。」

 

「琉辉唷——」在他走到门口时,卡尔突然从背口那样叫住他,他的声音非常轻,然而即使只是被这样平常的叫住,琉辉也感到神经的绷紧,想扭动门柄的手就那样僵在那儿,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转身迎接卡尔的视线「请问有什么吩咐?」

 

「你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职责,我对聪明的你寄予厚望,以后,请你守望亚当和夏娃,直至新的人类孕育出来为止。」

 

「............是。」

 

鞠了鞠躬,琉辉转身离去。

 

「琉辉君~终于出来了啦?卡尔海因滋大人怎样说?」皓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靠在墙壁,交叉着手,似乎是等待着他们的会谈结束。琉辉轻描淡写道「......蛇的责任已经完成,接下来我们的责任只是守护亚当和夏娃,直至新人类孕育出来,仅此而已。」

 

「这样呀」皓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琉辉君接下来打算怎样办?」

 

「你想说什么?」

 

「哎」皓有点无奈,摸着下巴说「就是M猫酱的事啦,发生了那样的事,再怎么说那孩子也有点可怜啊。」琉辉紧抿着唇,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这不是你要关心的事。」

 

挑了挑眉,皓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遮盖在金发底下的赤色眼瞳闪烁着精光,琉辉只是不发一语,毫不畏惧地对视回去,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对恃的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皓用似是玩笑的冰冷口吻说「琉辉君的私事,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不想指三道四,但是啊,现在琉辉君脸色真是糟~透~了,一看就知道你在烦恼呢,让人看不下去撒。」

 

「如果想要变得轻松点的话,斩断对那孩子的迷恋就好了啦。」露出了单纯的无知模样,他提出了如此残酷的意见。琉辉只是以沉默应对。

 

在那之后,到底怎样呢?琉辉也记得不太清楚。当她抬头以那双莹润的玫瑰色眼瞳看着他时,就那么一瞥,他就像被掴了一巴掌似的,一下子清醒过来。琉辉记得这种感觉,彷佛是那一天一样,曾经用来鞭家仆的鞭子吊着父亲惨不忍睹的扭曲脖子,摇摇欲坠,令人感到不祥的乌鸦在周围飞翔打转,啼叫声彷佛是在嘲笑他的无知和天真——那一瞬间,他就像是一下子从天堂堕下地狱,被迫认清所有事实。

 

他并不是不知道那样做是没有结果,即使知道,仍然在这个前提下接受了诱惑——在那样振振有词地说着教后,转头便被她的三言两语煽动,那么轻易地陷了进去。曾几何时,他曾经鄙视着他那位被欲望折磨得悲惨的人类父亲,然而现在的他像是着了魔似的,做出的事竟然是和父亲毫无分别,这令他难以忍受,憎恨溢满胸膛。如果有一面镜子的话,琉辉会知道,自己现在被悔恨以及悲伤所折磨的侧面,与父亲当时向家人发泄怒意的模样如出一辙,扭曲得骇人。

 

周围的景色骤然改变时,琉辉才惊觉自己走到来世界树的地方来,当年年幼的他只能尽力仰头看着这棵宏伟巨大的树,现在他只要轻轻抬起头,就能企及到。他蓦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在这儿的誓言:无论如何,都要成为那位大人的助力。为自己那不自量力的可笑发言感到无力,琉辉竟然笑了出声,他不知道自己今个儿是怎样了,好像什么都变得不对劲。

 

曾经明明那么遥远的距离,现在也变得唾手可得了,但是真正想要的还是没办法到手。他以为,此身化作不死之人,已经把他那段悲惨沉重的过去涂抹,重新写上新的未来,但是到头来什么还是没办法改变。他依旧是那样无力,没办法随心所欲的活下去。他忽然有点憎恨她,即使以往他身不由己,但是心至少还是自由的,但是她的存在就像是反覆提醒着他自己的可悲和难看——今后的他,即使抛弃了蛇的身份,也要作为旁观者,守望着她。而她也会抛下一切,与别的男人结合,孕育生命。

 

「哈......愚蠢透了。」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便得格外不顺透,胸口沉甸甸的,如堕冰窖一样,内心有某种东西正在不受他控制的澎涨,逐点逐点吞噬他的内心。琉辉蓦然想起她在他身下呻吟的模样,那一刻,他把她牢牢拥在怀里,她的快慰;她的痛苦;她的悲伤;她的情欲,都是因他而起,他和她是完整结合的——她是属于他的。

 

卡尔海因滋大人,其实是知道的吧?知道了真相的前提下仍然故意问出那样的问题,那位大人是如此全知全能,宛如神明般的存在,自己的这点小动作,他不可能不知道。

 

琉辉的身体开始变得摇摇晃晃,他扶住世界树的树干,勉强维持着站姿。

 

想让她逃——结果反过来其实逃不掉的是自己,不,其实是想让自己逃吧。

 

对于这样难看,满口振振有词的自己感到绝望,琉辉开始不可歇止地大笑起来,难以相信是自己的声音竟然是如此沙哑和陌生,笑声只是乾涩地回荡在这个充满童年回忆的空间。

 

『如果想要变得轻松点的话,斩断对那孩子的迷恋就好了啦。』

 

皓的话彷佛在耳边回荡,他逐渐恢复诡异的冷静,脸上失去了笑容,拥有的只是死寂一般的冷静和沉默。

 

「夏娃。」

 

琉辉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就像小时候,他听到卡尔对他盘出计划时,他对这个陌生称呼的呢喃一样。没有得到夏娃的亚当,是称不上亚当的,他看着世界树那样想道。因为唯——夏娃是属于他的,他不会交给任何人的。

 

在哪儿都是地狱,自由从来都不是他可以企及的东西——

 

既然如此——

 

脑中浮现的,是唯的笑容,那份毫无虚伪、温柔的善意。想到此,他缓缓踏出步伐,身影逐渐离开伊甸园。

 

「我现在就来迎接你。」

 

Prisoner of Love and Des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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